然而,除了那些惰性残骸自身散发的、冰冷沉重的“存在感”之外,苏墨暂时没有感知到任何属于“活物”的迹象。
没有蚀晶生物活动的痕迹,没有能量汇聚的节点,甚至连最细微的、属于“蚀晶母株”根系延伸的脉络波动都没有。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彻底“净化”过的区域,或者说,是一片连蚀晶污染都难以扎根、只能覆盖表层的“不毛之地”。
“是因为这些‘湮灭残骸’的特性吗?”苏墨心中思忖。
鉴定术提示,这种残骸物理强度极高,对能量攻击抗性极强,且内部结构完全破坏,只剩下惰性的神性碎片和污染信息。
或许,正是这种极端的“惰性”与“排斥性”,使得依赖活跃能量侵蚀与增殖的蚀晶污染,也难以在此地深入发展,只能如同苔藓般附着在表层?
他一边保持警惕,一边加快步伐,朝着这片残骸建筑群的深处行进。
按照任务指引和此前李军他们探查的大致方位,即便“蚀晶母株”的核心区域不在此处,这里也应该存在一些任务相关的线索,或者至少是通往核心区域的路径。
随着深入,周围的残骸建筑形态开始出现变化。
不再全是那种毫无规律的、如同熔融后重新凝结的晶体块垒,而是隐约能看出一些曾经的结构轮廓——断裂的廊柱、倾颓的穹顶、扭曲变形的平台……
这些轮廓依稀保留着星辉文明那种优雅与科技感结合的建筑风格,但如今只剩下冰冷、暗沉的晶体外壳,诉说着毁灭的彻底。
苏墨在一块相对平整、疑似曾是某种观测平台边缘的晶体断面上停下脚步。
断面光滑如镜,但内部布满了无数细微的、如同血管般延伸的暗红色纹路——那是被蚀晶能量缓慢渗透、同化的痕迹,只是进程极为缓慢,远不如外部区域那般汹涌。
他蹲下身,指尖再次凝聚一丝法元,轻轻点在断面边缘,尝试以更精微的方式探查。
法元顺着那些暗红纹路向内渗透。
突然,他指尖微微一震。
并非遇到了抵抗或反击,而是法元在纹路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坚韧”的灵能残留。
这丝灵能残留与周围蚀晶能量的侵蚀性截然不同,如同风中之烛,顽强地抵抗着蚀晶的同化,将自己深藏在残骸结构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