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人绝对无法生出丝毫抗拒意志的自璃末头顶贯下，冰冻住了她的全身。

“嗡——！！”

天地之间一片悠然的嗡鸣响起，璃末的神识世界里也随着这道声音而被无形的荡涤一空，所有的杀意，怒意和冰冷的战意都消弭无形。就连他剑尖上的剑意和灵华也转眼消失不见，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天地万物都化为了冰物，无法再动弹一分。

而璃末，感觉到灵识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抽取走一般，脑部一阵昏眩，瞬间身体失去了控制的力量，眼前一黑，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的醒来，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周围虚空无物，悬浮在一片纯白至极，无边无际的世界里。

四周充盈着一种流云般浮动的飘渺雾体，在这些雾流之上，璃末感受到的是一种强大到令人震撼的原初之力，那是一种绝对的冷漠和空寂，比恐怖的黑暗更令人感到害怕，因为处在这个世界每一刻每一分，自体的存在都仿佛被慢慢的消融一般。

而那纯白世界的极遥之处，是一颗光点，它似乎遥不可及，仿佛是宇宙的尽头，时间的彼岸。日月星辰的光，容纳为一点让人无法直视的白色光晕中，璃末在看到这个光点的那一刻，感觉全身的力量，甚至是呼吸都被这个光点所疯狂的吸引。

那种让人只能够感觉到自体渺小如蝼蚁，内心充斥着对磅礴力量极强规则之力的臣服与惧怕，充斥在胸臆之间，以往的几次接触，只是隐隐感觉接收到对方的力量，而这一次却是清晰无比的感受这个力量的古老苍茫与至高无上……

难道，这就是天道吗……

“光点”的“声音”响起——

“不可杀。”

这段声音不是在空气里响起，没有经过听觉，而是直接烙印进璃末的神识之中，如同神喻，无法让人抗拒。璃末所有的意识在这句话之下变得粉碎，全身心仿佛被冻结一般，那句话一直连绵不断的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如同神咒一般，层层叠叠的覆盖了她的原始意志。

不可杀什么？

沐凝吗？

“是”

冷漠无情的光点之声，又在她的神识里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