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心灵上还是身体上,她都知道自己将要迈入死亡的最后时刻,她的脑海中却是浮现了一场对话——
悲殊被她束缚于封灵曜盘阵荷花池内,布下一道道阵符,接着她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悲殊眼尾带着红洇,沉沉眸色如暮,唇色红艳噬人,周身皮肤沁着细汗,且带着一层细细的粉,正慢慢恢复变白。
乳白色的池雾如蒸腾,让一切景色物体变得半蒙半明,谁也看不清他眼底里的情绪,却轻轻的对璃末问了一句:“为了宗门,明知难赢,你不择手段,付诸一切……甚至是生命?”
璃末嘴角更红,甚至有一块小小的细疤,疤上血艳如樱,点在她的唇珠上,让本就娆艳的五官,更显魅惑。但她的眼眸坚定而冰冷,于是她的脸像是被切割干净不沾分毫的两块,矛盾至极。
她沉眸远远而眺,缓缓勾起一抹笑,笑若清风明月——
“为什么不呢……”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活。
她救师兄,救师尊,救宗门,救天下,却唯独不救自己……
是牺牲吗?是奉献吗?
也不纯粹是吧,她骨子里的疯狂与骄傲告诉她——她被视若棋子,她便要将下棋之手碾碎,咬下它的血肉,摧毁它的棋盘,将棋局变成她意志下的衍生。
告诉它——这天下,没人能可将她慕璃末当做棋子,它要毁的,她要救,它在做的,她要破坏,它布下的万年棋局……
她要赢。
哪怕是死。
她也要赢。
璃末飞升虚空,象征问天宗白袍长袖于风中猎猎作响,体内灵力洪滚爆发,那是道胎种魔乾坤神诀第四重,也是秘卷中没有记载,但她自行参悟并凝结的第四重——
将自身肉体与天地灵气,深渊混沌结合,摧动周身所有经脉,道胎与魔种合二为一的灵府疯狂颤动攀升,她周身衍生出暴乱而疯狂的气息,仿佛足以吞噬天地万物一切,毁灭之力引动天脉乱象,星云震荡,日落月悬,剑意如同将苍天大地化为法则熔炉,欲要溶化一切。
问天御灵元阵绽放巨大神辉,战场上的人们看到这一幕,心底产生一种与天地浩劫沉沦共死的预感,更感觉到绝望与恐惧……
小主,
璃末灭世一剑至九天斩下,直直地对着紫骨金兽的眉心之间。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闪出了一幅画面,青华真君交给她一张带着血的布帛,上面是……
朔星阁最终的灵谶——
初焚九幽
星落阴曜
……
人们怔怔地站着,天空之上空无一物,灰暗笼罩了大地,鲜血横流,尸横遍野,幸存着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是复杂而混乱的。
天地间弥漫着一种莫名难以名述的悲怆。
这是一场为天下第一人,天剑神尊慕剑非所举行的小乘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