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璃末勾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整个人看起来更冷了,她轻轻道:“你问我这般问题,那我就要问你,彼时你与司仁轩司潇潇落入凡间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夙殉脸色一变。
“一个秘密的代价,就是换取另一个秘密。”璃末媚色流转,言语若夜语轻凝,一点点地冻在夙殉心尖。
你知道……
夙殉想开口问璃末,但舌尖苦涩干涸,仿佛被冰冷蚀一般,半字也吐不出来。
璃末看着他这般,居然有一种心疼涌上心头,这是她极少出现的情绪,而且往往对象仅仅是慕剑非慕旭真两人,如今,不但是师尊与师兄,夙殉也让她产生了这般情感,这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比自己想象中,更重视问天宗……
她心中苦笑:是啊,若不是如此,她如何会施出那一招危不可测的险棋,将悲殊……
话,她不想再说下去了。
于是她站起了身,背对夙殉,淡淡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也别想着帮我,有些事,只能我做……”
只能我扛。
月华之下,半照于月光又半身隐于室中昏暗的璃末垂下眼眸,眸色极致的如夜般冷……
正如青华真君施认为,夙殉就该是那光风霁月耀正千苦的大师兄,而璃末,却是一把锋利的刀,为问天宗在暗处斩下一片阴恶流脓的污浊……
她手中无剑,但她此时的背影,落在夙殉的眼中,就如同她的炎銮般,妖红如血,锋利而狂佞,在月夜中绽放着不可一世让胆寒的杀气,仿佛世间万物,皆该被她踩在脚底下……
看着这样的她,夙殉心中闪出四个字:剑出鞘了……
莫名的,他骨子有些发寒。
在璃末脚步要踏出房门那一刻,夙殉问了最后一句:“那位客人……”
这一夜,他问了几个问题,璃末也没有给他答案,仿佛她在隐藏着什么巨大而沉重的秘密,不能让旁人知道一丝一毫……
璃末身影停住,片刻后回答他:“不用再找他。”
言罢,消失于夜色,留下沉沉皱着眉,脸色越来越白的夙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