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汉武帝册立皇后 主父偃上书刘彻

烘炉记 一棹碧涛 3351 字 2个月前

严安神色肃穆,继续向武帝奏道:“陛下,周朝的失败在于其逐渐衰弱,无力掌控诸侯;秦朝的失败在于其过度强盛,穷兵黩武,不懂得适时调整国策,皆是因不改变方略而招致的祸患。如今,我朝征伐西夷,使夜郎来朝,降服羌、僰,攻占薉州,修建城邑,甚至深入匈奴境内,焚烧他们的龙城。如今,朝堂之上,议论的人都纷纷称赞此举。然而,臣却认为,这看似辉煌的成就,实则只是对臣子有利,却绝非国家的长久策略啊!”

武帝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徐乐也呈上了自己的奏折,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臣闻天下之忧患,在于土崩,而不在于瓦解,从古至今,皆是如此。那什么叫土崩呢?秦朝末年的情形便是最好的例证。陈涉此人,既无千乘之主的尊贵地位,亦无广袤疆土的封邑。他本身并非王公、大人、名门望族之后代,在乡间也未曾有美名流传,论贤能,他不及孔子、曾子、墨子;论财富,他不如陶朱、猗顿。然而,他却能从穷巷之中崛起,举起戟柄,袒露右臂高呼,一时间,天下人竟纷纷响应,其势如燎原之火,不可阻挡。这究竟是何原因?乃是因为当时人民生活困苦,而君主却毫不体恤;下面的百姓心怀怨恨,而居于上位者却浑然不知;社会风气已然混乱不堪,可政治却仍未得到整顿。这三个方面,便是陈涉得以崛起的凭借,此乃所谓的土崩。所以说,天下的忧患在于土崩。那什么叫瓦解呢?吴、楚、齐、赵的叛乱便是如此。七国暗中谋划叛乱,他们皆号称是万乘之君,坐拥几十万披甲的精锐士兵,其威力足以震慑国内,财富足以鼓舞他们的士卒百姓。但即便如此,他们却不能向西夺取尺寸之地,最终自己在中原被擒。这又是为何?并非是他们的权势比平民还轻,兵力比陈涉还弱。陛下,如今我朝虽有赫赫战功,但切不可忽视潜在的危机。若不能体恤民情,整顿政治,只怕那土崩之势会悄然降临。应当以史为鉴,防患于未然,方能保我朝千秋万代,长治久安。”

武帝听着严安和徐乐的进言,心中波澜起伏。他回想起自己统治下的江山,那些开疆拓土的荣耀,那些万民敬仰的时刻。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思考,这繁华背后是否隐藏着忧患。

徐乐正神色凝重,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声音沉稳而有力奏道:“先帝的恩德还没有衰减,安居乐业、喜欢风俗的百姓很多,所以诸侯没有得到境外的援助,这就叫做瓦解。所以说天下的忧患不在瓦解。”

武帝坐在高位之上,神情专注,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徐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两种情况,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明显关键,贤明的君主对此应该留意并深入考察。”他的话语在空旷的朝堂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徐乐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大臣们,接着道:“近来,函谷关以东地区粮食多次歉收,年景没有恢复,百姓大多贫困,再加上边境的战事,按常理推断和观察,百姓应该有不安于其处境的了。不安定,就容易动乱;容易动乱,就是土崩的形势。所以贤明的君主能独自观察各种变化的根源,明白安危的关键,在朝廷上修整治理从而消除尚未形成的祸患,关键在于使天下没有土崩的形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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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书呈上,武帝微微眯起双眸,再次陷入了沉思。武帝看着主父偃等人,眼中满是赞赏,说道:“你们之前都在哪里啊,为何我们相见这么晚!”随后,大手一挥,三人都被任命为郎中。

这其中,主父偃尤其受到皇上的宠幸。他出身贫寒,却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谋略在朝堂上崭露头角。一年之中,主父偃总共升迁了四次,担任了中大夫。他的升迁如同彗星般耀眼,让众多大臣既羡慕又嫉妒。

然而,主父偃的得势也引来了不少麻烦。他行事果断,言辞犀利,在处理政务时毫不留情,得罪了许多大臣。那些大臣们表面上对他笑脸相迎,背地里却对他恨之入骨。

有一天,主父偃下朝后,在宫门口被一位大臣拦住了去路。这位大臣名叫张谦,平日里与主父偃不和。张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主父大人,近来您可是春风得意啊。”

主父偃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张某有何指教?”

张谦凑近主父偃,压低声音说:“您太蛮横了!如今在这朝堂之上,谁不畏惧您三分?您如此行事,就不怕树敌太多,将来落得个悲惨下场?”

主父偃哈哈大笑,道:“我活着享用不到五只鼎装的食物,死了就被五只鼎烹煮罢了!”说罢,扬长而去,只留下张谦在原地气得脸色发青。

随着时间的推移,主父偃的权势越来越大,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大臣们为了讨好他,给他的贿赂累计达千金。主父偃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他在自己的府邸中过着奢华的生活,全然不顾旁人的议论。

而徐乐和严安则与主父偃不同,他们为官清廉,一心为百姓谋福祉。看到主父偃的所作所为,他们忧心忡忡。

一日,徐乐和严安来到主父偃的府上。主父偃正在欣赏歌姬的表演,看到他们到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歌姬退下。

徐乐开门见山地说道:“主父兄,您如今的行为有些过分了。收受贿赂,蛮横跋扈,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主父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你们就是太过胆小。人生在世,不及时享乐,更待何时?”

严安皱着眉头说道:“主父兄,我们一同入朝为官,是为了辅佐天子,造福百姓。您这样做,如何对得起天子的信任?”

主父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出身贫寒,受尽了他人的白眼和欺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徐乐叹了口气,说:“可是,这样的荣华富贵终究是过眼云烟。如果因为一时的贪欲而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危及身家性命,值得吗?”

主父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你们不必再说了,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