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攥紧了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缠绳已被他磨得发亮。
他想起西域的风沙,想起麾下将士冻裂的手掌,想起那些在戍边时战死的袍泽——他们中有人还未满二十,临终前还攥着家书,说等打完仗就回家娶邻村的姑娘。
近日,朝堂上有大臣以‘劳民伤财’为由,反对继续经营西域。若李世民不压着,估计凌云此番出征,是有来无回。
凌云的心更沉了。回到营地时,营地里的士兵大多已睡下,只有巡夜的哨兵提着灯笼,在营寨间来回走动,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忽明忽暗。
凌云沿着营道慢慢走,靴底的霜花融化成水,浸湿了鞋面,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凉。
他想起第一次见李世民时的情景。那年他刚穿越过来不久,虽然懂一些生存之道。毕竟在这错乱的时空,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若我贵人相助,恐怕也会出现意外。最弱的时候,遇见了李家。
第一见李世民,那时的李世民,眼神明亮,笑容温暖,像春日里的阳光,能驱散所有的寒意。
可如今,那位曾意气风发的帝王,却被困在病痛与朝堂的纷扰中。
走到营门附近时,凌云看到几个西域军团的士兵正围在篝火旁,低声交谈着。
他们跟随凌云多年的将士。其中一个叫陈武的士兵,正拿着一封家书,小声念给同伴听,信里说他的妻子刚生了个儿子,等他回去就取名叫“守疆”。
“王爷!”看到林云,士兵们连忙站起身,纷纷行礼。篝火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能看到每个人眼中对家乡的思念,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凌云点了点头,在篝火旁坐下。火焰噼啪作响,将温暖传递到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沉重。
“再过三日,我们直接回西域。”他看着眼前的士兵,他们中大多是关中子弟,离家已有数年,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