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松赞干布求亲

暮色笼罩着吐蕃的红山宫,松赞干布手扶鎏金窗棂,远眺着残阳下绵延的雪山。

扶州城外那冲天的火光与厮杀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唐军陌刀队寒光闪烁的利刃、赫瑗夜袭粮草大营时漫天的烈焰,如噩梦般反复刺痛着这位雪域雄主的心。

他身后的羊皮地图上,扶州城的标记被朱砂重重圈起,墨迹早已干涸,却似鲜血般刺目。

"赞普,前线伤兵已安置妥当,只是..."大相禄东赞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粮草损耗过半,军心浮动,各部族的头人都在问..."。

话音未落,松赞干布已转身,腰间的琥珀刀坠随着动作轻轻撞击,发出清越却冷冽的声响:"我要亲自率军回撤。"他的目光扫过满室将领,"传令下去,三日内拔营。"

“是”听撤军,禄东赞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松赞干布不顾一切,和唐军决战。

后撤的命令,也让吐蕃士兵松了一口气,但凡参加了扶州之战的人,有生之年,都不愿再与唐军交战了。

这一日,撤军的队伍如同受伤的巨兽,缓缓蠕动在青藏高原的山道间。

松赞干布骑着他的踏雪乌骓,望着士兵们脸上的灰败与迷茫,第一次对自己的铁骑产生了怀疑。

那些曾让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狼骑,在唐军的陌刀阵前竟如秋叶般脆弱;号称固若金汤的粮草大营,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寒风卷起路边的经幡,猎猎作响,像是在嘲笑这位不可一世的赞普。

回到逻些城后,松赞干布将自己关在宫室三日。

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眼底的锋芒已化作深沉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