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站立的动作,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量。汗水如雨般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身体依旧在颤抖,体内的骨头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刺穿,疼痛难忍。
此地的威压强得超乎想象,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制着一切踏入这里的生灵,就连向前迈出一步,都变得比登天还难。
每一次仙力在体内运转,经脉都像被锋利的刀刃切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岩浆。
可吴界的眼中,却渐渐燃起了执着与疯狂的火焰。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甚至渗出了血丝,体内修为轰鸣,如同千万道惊雷炸响,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向前看去!
这一眼,让他心神俱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前方一千丈的距离,突兀地铺满了数不尽的骨渣,白茫茫的一片,像一场永远不会融化的积雪,厚重得让人窒息。
越过骨渣,是更多成块成块的尸骨,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势,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绝望。
再往远方望去,便是一具具还算完好的白骨身躯,整齐地朝着前方那扇巨大的青铜巨门。
那巨门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像是吞噬一切的巨口,而通往巨门的路,竟然是由无数修士的尸骨铺就而成。
更诡异的是,每隔千丈,就有一道清晰的界限,仿佛是天地间划出的生死线,界限两侧的威压截然不同,越靠近巨门,威压就越恐怖。
吴界心念一动,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千丈距离,就是一道道分水岭。
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修士曾踏入此地,他们或许也曾像自己一样满怀希望,可最终都化作了这地上的白骨,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而这里数之不尽的骨头,实在骇人听闻,难怪东荒三祖要定下以战力强弱来决定名额归属的残酷规则。
弱者即便侥幸走到这里,也只会沦为白骨,根本没有踏进青铜塔门的可能,这归墟台,本就是强者成道之地,弱者埋骨之所。
吴界深吸一口气,气息颤抖得厉害,可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艰难地抬起脚,脚掌落下时,仿佛踩在无数修士的尸骨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像凡人一样,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去。
这条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在与死神博弈。
尤其是在如今这种全身被恐怖威压笼罩、修为被压制到极致的状态下,想要走完通往青铜塔门的路,近乎不可能。
可吴界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呼吸急促,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白骨上,瞬间被那股冰冷的气息冻结。
双目却始终盯着前方的巨门,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灭的意志。
在这无边的死寂中,在累累白骨之间,他独自前行,身影显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高大。
像一粒微尘,却带着撼动天地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通往未知与生死的青铜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