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感到肩上的压力一轻，连忙运转灵力逼出体内残余的阴煞之气。

当他浮出水面时，沉渊已经恢复平静，塌陷的沼泽也停止了下沉。王猛和士兵们连忙将他拉上岸，只见他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大将军，您没事吧？”王猛焦急地问道。

苏北上岸后，只觉丹田内灵力翻涌，混沌气旋与幽冥之力竟在不知不觉间融合得更为紧密。

他摆了摆手，示意王猛不必担心，目光却望向玉门关的方向——月满之夜的阴煞之气虽已退去，但心底那股不安却愈发强烈。

“传令下去，”苏北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即刻拔营，返回玉门关。”

三千骑兵不敢怠慢，迅速整理行装。

沼泽边缘的瘴气在阎君令的金光净化下稀薄了许多，队伍行进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然而越靠近玉门关，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便越发浓重。

王猛勒住马缰，指着前方焦黑的土地：“大将军，这里是……黑风口？”

眼前的峡谷两侧岩壁布满箭矢痕迹，谷底散落着玄天国士兵的甲胄碎片。

苏北翻身下马，拾起一块带血的令牌——那是天衍宗内门弟子的腰牌。

“张峰……”苏北指尖捏碎令牌，“他果然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队伍加急前行，抵达玉门关外三十里时，斥候策马回报：“大将军！玉门关已被匈奴人占领，城门悬挂着我军将士的首级！”

苏北猛地攥紧斩鬼刀，刀鞘上的纹路因用力而微微发亮。

他抬眼望去，远处的玉门关城楼飘扬着匈奴的狼头旗，城垛间隐约可见巡逻的黑影。

“我军伤亡如何？”

“留守的两千士兵……几乎全军覆没。”

斥候声音哽咽，“王副将率残部退至后方五十里的青石隘口，正在那里集结败兵。”

王猛气得浑身发抖：“张峰这狗贼！趁我们主力不在，竟偷袭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