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达到目的后,便一门心思地与沈氏聊天。
沈氏博学多才,无论是庶务还是琴棋书画都信手拈来,仿佛找不到任何缺点。
陆夫人越看越觉得可惜,后来也慢慢地变成心疼。
她甚至忍不住脱口:“大少夫人,你还年轻,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沈氏含笑,抚了抚发髻上的玉簪子。
她眉目之中,霎时噙满了柔情。
她说:“余生漫漫,我将用来怀念与亡夫曾经相守的点点滴滴,照顾好这个家,抚育我们的孩子长大,然后心无愧疚地等着他来接我,如此足矣。”
陆夫人张了张嘴,最后也只余一声叹息:
“本想说你傻,可我又何尝不是心不由己?世道艰难,女子更是不易,这一生终是被太多的事情牵绊。”
沈氏笑着喝了一口茶,她的姿态气度,丝毫没有半点勉强。
她说:“能用我这漫漫余生,守住那些过往的回忆,也是一种幸福,我很知足。”
陆夫人一怔,忽然就笑了:“你呀,真不像是个年轻人。”
沈氏没有说什么。
也正在这时,陆昀华回来了。
她福了福身:“娘亲,大少夫人。”
陆夫人笑着对沈氏说:“与你相谈甚欢,不曾想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我们先回去了,他日有时间还请上门一起插花品茶,说说话。”
沈氏起身相送:“我送夫人和陆姑娘。”
又是一阵寒暄,才把母女俩送上马车。
沈氏刚回到后院,白琇莹便在一旁等着。
见到沈氏,她笑着迎上来:“大嫂,累不累?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