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淡。图纸是有了,可那些特殊材料要去哪里找?星辰铁只产于极北苦寒之地的陨石坑中;熔火核心必须从活火山深处采集;雷晶更是只存在于风暴频繁的雷暴海域…
每一样材料的获取都充满危险,更不用说还需要大量熟练工匠和足够时间。而星云国留给他们的时间,显然不会太多。
杨侠坐回案前,开始详细规划。他先列出一份材料清单,然后根据各材料的产地标注可能获取的途径。接着又起草了一份工匠招募令,准备天明后就发往各地。
“苏齐应该能帮上忙。”杨侠想起那位擅长商贸的心腹,“他常年往来各国,或许有特殊材料的渠道。”
至于倪青和苏秦,一个精通机关术,一个擅长组织调度,都是这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人才。杨侠已经想好要如何分配任务,让每个人都能发挥所长。
夜渐深,烛火不知第几次被剪亮。杨侠全神贯注地工作着,时而查阅典籍,时而在地图上标注,时而埋头疾书。殿外守卫换岗的脚步声来了又去,他都浑然未觉。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时,杨侠终于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案上已经堆满了竹简和图纸,每一卷都写满了详细的计划和注释。
他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走到殿外。朝阳正从东方升起,为整座皇城镀上金边。远处街市开始传来人声,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时间不等人啊。”杨侠轻声自语。他召来侍从,将连夜写好的命令分发下去:“速传苏齐、倪青、苏秦进宫。”
等待的间隙,杨侠简单用了早膳,又翻阅起那张珍贵的设计图。越是深入研究,越是惊叹于这武器的精妙。若是能成功建造,或许真能改变大周皇朝的未来。
“大王,三位大人已经到了。”侍从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杨侠整了整衣冠,恢复君王威仪:“宣。”
殿门开启,三道身影依次而入。苏齐依旧是一身商贾打扮,腰间玉珏叮咚作响;倪青穿着工匠服饰,手指还沾着些许油污,显然是刚从工坊赶来;苏秦则是一袭文士长袍,手持羽扇,神态从容。
“参见大王。”三人齐声行礼。
杨侠示意他们近前,将塔防巨炮的计划简单说明。随着讲述,三人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惊讶,最后变成难以置信的兴奋。
“这…这简直是天降神兵啊!”倪青第一个忍不住惊呼,眼睛死死盯着设计图,“如此精妙的结构,非鬼神之技不能为也!”
苏齐抚摸着图纸上的材料清单,眉头微蹙:“星辰铁、熔火核心…这些都是稀世珍品,价格堪比黄金。不过…“他话锋一转,“若是大王急需,我倒是有几条采购渠道。”
苏秦轻摇羽扇,沉吟道:“建造如此巨炮,需大量人力物力。臣建议可分三个阶段进行:先收集材料,同时培训工匠;然后选址建造;最后调试部署。如此可节省时间,提高效率。”
杨侠满意地点点头。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各有所长,又能相辅相成。
“好!”他击掌定案,“苏齐负责材料采购,倪青主管工匠培训与制造,苏秦统筹全局调度。此事关乎国运,望诸位竭尽全力。”
“臣等定不辱命!”三人齐声应道,眼中都燃着斗志的火焰。
任务分派完毕,杨侠独自登上宫城最高处。从这里可以远眺海岸线,看到点点帆影在蔚蓝海面上穿梭。那是大周的渔船和商船,平静而安宁。
但杨侠知道,这份安宁可能很快就会被打破。星云国的战舰或许正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集结,随时可能出现在地平线上。
“必须加快速度。”他握紧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大周皇朝都动员起来。信使日夜兼程,将大王的命令传遍各地;工匠从四面八方汇集皇都;商队带着奇珍异宝远赴他国,换取所需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