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勰儿......勰儿.......”
听着这一声声撕心裂肺,哪怕禽兽如刘勰,眼睛也不由得流出两行泪水。
“母......母妃,孩儿不......不孝。”
见自己的儿子连说话都已如此艰难,钱冰冰更是哭得愈发肝肠寸断。
此时她发髻散乱,金钗滚落,华贵的宫装被地砖蹭得褶皱狼藉,却顾不上半分体面,只拼了命地往前爬去,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砖缝,指甲劈裂,带出一道道血印。
“勰儿,勰儿听话,不要离开母妃,勰儿......”
然而,当她就要碰到刘勰的身子之时,却猛然调转了方向,朝着刘契爬去。
很快,她便死死抓住了刘契的龙袍下摆,望着刘契哭喊道:
“陛下,快叫太医救救勰儿,他是您的亲生骨肉啊!臣妾求您了!臣妾给您磕头!”
哭喊完,钱冰冰便立马对着刘契磕起了头,一个,两个,三个,不停地磕。
钱冰冰深居后宫多年,哪能不知道她儿所犯乃滔天大罪,断无求生可能?
可她还是抱着那点飞蛾扑火般的希望,不要命地磕着头,额头很快便已血肉模糊。
见此情景,刘契虽心中难受,但理智告诉他——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钱冰冰正不要命地对着刘契磕头,哪怕众人都恨刘勰入骨,也无法将这恨意转至钱冰冰身上。
甚至,他们还被钱冰冰这为人母的作为动容了几分。
最后,还是张婉宁按耐不住,不禁喊了一声——
“陛下——”
她只是喊了一声刘契,但众人皆知她这是在为钱冰冰求情。
倒也不是要刘契应了钱冰冰的请求,而是想让她不要再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