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儿!不要!我可是你亲大伯啊!我不想死啊!”
死到临头,刘煜竟不再对黄昊自称“皇叔”,而是“大伯”,其目的恐怕是觉得,这样说,会显得他与黄昊的关系更亲密些吧。
说来也讽刺,一生高人一等的刘煜,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竟也会为了活命,愿意舍弃自己那尊贵的王爷身份。
然而,他的话,黄昊听了却只当是耳旁风,根本毫无一点反应。
待刘宗仁回过神来时,竟发现自己已身在囚车当中,直到此刻,他才敢相信,自己的死期将至。
此时,刘宗仁面如死灰,眼神更是黯淡无光,空洞地望着眼前,仿佛灵魂早已被死神抽离。
“旭儿!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一旁囚车中刘煜的哭嚎,一声接着一声,似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着刘宗仁的神经,囚车的木栏,也将他的身体卡得生疼。
刘宗仁茫然地转过头,看着他父王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积压的愤懑与绝望瞬间翻涌,理智也跟着全然被吞噬。
“闭嘴!”
刘宗仁突然一声暴喝,猛地撞向囚车栏杆,身上的锁链也随之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
他赤红着双眼,仿佛一头发狂的困兽,口中更是对其父王吼道:
“你这没用的东西!当年你若有半点魄力,敢与刘契争夺皇位,如今你我二人,又岂会落得这般田地!”
刘宗仁的声音里满是怨毒,唾沫星子混着汗液,飞溅在囚车的木板上。
黄昊见还有好戏看,便忙给他的府兵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等会儿,先让这父子二人把戏演完。
刘煜被他儿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止住了哭腔,泪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仁儿,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刘煜还以为,他儿刘宗仁是因为接受不了即将走向死亡的打击,从而失心疯了,不然怎会说出这等胡话?
还有,当年他若是敢跟刘契争夺皇位的话,有没有可能,当时他就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