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之中,裴岸也没再去上值,自听到圣旨降落公府,他赶紧打马回来, 原本想着可会是关乎宋观舟的好消息,哪想到却是让母亲去哭灵的。
这事儿,不好。
裴岸坐不住,前往正贤阁去探望父亲,入门后,却见父亲正在吃茶。
“孩儿见过父亲。”
裴渐放下书册,看向素服在身的幼子,“见到你母亲了?”
“见到了。”
裴岸语气清冷,没有半分得见母亲的喜悦。
“总归是你的母亲,怎地不同辰哥儿一起护送进宫?”
裴岸垂首立在裴渐面前, “咱这个家,需要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孩儿就这么一句话。”
裴渐看着明显是生了气的幼子,轻叹一息,招呼他落座。
“圣意难违,放心吧,等国丧一过,你母亲自然还会回到小佛堂去。”
“父亲,只怕她不愿意了。”
裴渐叹了口气,“放心吧,为父有分寸的。”
“父亲,我有些担忧观舟——”
“她深陷囹圄,我知她不容易,但如今她认罪了,得慢慢想法子,你不可着急,乱了阵脚。”
裴岸听完这话,低头不语。
裴渐轻叹,“为父问你一句,若观舟三五年不得自由之身,你待如何?”
“父亲——”
裴岸有些急切,想说这不可能时,裴渐抬手,压住他的烦躁,“你就回答为父,若观舟三五年,甚至时日更长,得不了自由,亦或是被流放到凄苦之地,你待如何?”
“父亲,孩儿知晓您的意思,适才母亲见我头一句话, 也是斥责观舟。但是——”
裴岸袖中拳头紧攥,“我只想一步一步的来,先护住观舟,再想法子轻判,莫说三年五年,就是十载光阴,我也能等。”
裴渐微愣,“岸哥儿,这等承诺,怕是有些重了。”
裴岸垂眸,“父亲,我不会再娶,也不会纳妾蓄婢,就等着观舟,除非……,真是上天不怜悯她,不容她存于世间,否则我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