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有光不假思索地把自己这个最新想到的定义讲了出来。
要知道,如果换做以前,归有光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但现在他知道哪怕自己想到一个看似完美的定义,但要接受新学的批判,未必就真的那么无可指摘。
劳作价值论加上劳作关系人定义,自己的理论看似一下子就理顺了一般。
“都说了,人只能说目的,不能说工具,不是工具,那么人也不能被定义,至少在社会学上不能被定义。还是那句话,如果用劳作关系来定义人,那么那些穷苦贫弱、残疾弱智的劳作关系本就薄弱的人,他们作为的人的资格谁来判定呢?是不是要打折扣。而那些先天强势的官宦子弟本就是关系网络密布,这些天然处于劳作关系中心节点的人,是不是更配得上人。”
“人人平等,但劳作关系网更紧密的人更平等,你这不就是董仲舒君权神授的翻版吗?只不过你这里神隐去了名字,躲在分配劳作关系网络的背后了,才显得那么温情脉脉。至于你或许要辩解的可以改变劳作关系,但到底是一出生就决定了自身的劳作关系多,还是自己天赋异禀彻底改变劳作关系多,是辛苦劳作多还是处心积虑钻营劳作关系的多,在河南三年还没明白吗?”
刘君墨是有些生气了,归有光这厮简直就一顽固派。
不仅没对河南那么大的伤亡感到愧疚,反而觉得不过是其理论不够完善,只要完善一下就行了而已。
这把河南百姓当什么了,当成了其完善理论的工具数字了吗?
“君墨,够了,我们就参观到这儿了。”
李春芳看着年轻人说着说着有些火气上涌,赶紧拉扯着把归有光带回去了。
因为到这里,李春芳反而有些担心起来了。万一归有光发行正是其理论造成的如此悲剧,岂不是要自裁以谢天下。这不又是一出悲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