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花刷碗的水声盖过哽咽:“老公,我刚才听录的视频了,要是你扛不住... 拉帮套...兴许.... ”
陈伟猛地起身,钥匙串顺着口袋滑落。他想要让刘桂花闭嘴,甚至想要大喊一声「臭娘们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挣钱的事我来,用不着你操心」。可是与刘桂花婆娑的泪目交汇的一瞬间,他话到嘴边却被硬生生的卡住了。
最终只能变成了一句「我出去走走」,可他刚一迈出步子,就感觉衣服的口袋被扯住。一转身就看到,两眼含泪的刘桂花已经被夺眶而出的泪水弄花了眼影。刘桂花就是不住的对他摇头,抽泣了良久才说了句:“当家的别走,我一个人不行的。”
陈伟感觉眼角一酸,赶忙转过头去,他虽然竭力平稳着呼吸,可那颤音却怎么都压不住,只听他说:“桂花,你放开我,让我走吧。总是这样拖累你.... ”
只听「啪」的一声,那记响亮的耳光,在屋里回荡。陈伟一个趔趄,口袋里几张泛黄的卖血单据。刘桂花一把抢过来那些纸片,当她看到“庐州中心血站”的红章时,觉得那圈诡异的红色刺得她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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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去卖血了?小花的抗生素……”她声音抖得像筛糠。
陈伟抢过单据揉成球:“不卖血拿什么买药和进货?咱们在半山别墅区门口开便利店,进的东西本来就贵。而且批发商说再欠账就断货!”
沉默,始终是沉默,刘桂花沉默的从冰箱中拿出两瓶凉啤酒,一瓶递给默不作声的老公,另一瓶留给了自己。他们彼此默契的碰了一下,随后就各自苦笑着,喝起了自己的酒。
恰逢微醺的刘桂花将胳膊搭在陈伟杰的肩膀上,双目无神的她咯咯笑道:“老公,你说那个螺哥……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陈伟甩开她的手,烟嗓里裹着苦笑:“不然谁没事刷几十万?要不……我跟你离了,你跟他……”
刘桂花巴掌甩在他脸上,又慌忙去摸他泛红的脸颊:“你疯了?我要是跟了别人,小花,小强,小朵谁管?”
雨丝在塑料棚顶敲出密鼓,陈伟指间的啤酒瓶底蹭过木桌,留下圈水痕。他仰头灌下半瓶,喉结在胡须的阴影下滚动,酒气混着烟味喷在刘桂花颈间:“那个螺哥……是不是把你睡了?”
刘桂花还在摆弄陈伟耳垂的手顿住。她没回头,只将湿发别到耳后,银镯子在水光里晃出细碎的亮:“睡不睡的……重要吗?就是给他睡了,我也还是你老婆。别怕.. 乖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