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ivastava的喉结动了动,他显然被我的语气震住了。他的秘书在角落里紧张地记录着,圆珠笔在纸上划出颤抖的轨迹。“您说的没错,现在越来越多的宗教势力正在用最简单的神话逻辑解释末世后的各种现象。科学真的跟不上那些怪事儿的爆发频率。甚至连自圆其说的新闻稿都赶不过来。”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我按灭烟头,火星在指尖跳跃成虚光子链。窗外的量子屏障在雨幕中泛起涟漪,像是七皇撕开的维度裂缝。“兄弟,你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科学家可以错,我们不行。在咱们眼里,咱们是秩序的捍卫者。可是在民众眼里,咱们就是那个规矩。”我的目光扫过Θ-1和Θ-7,她们的量子场突然收敛,仿佛我的话让她们意识到什么。
Sarivastava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的秘书手里的笔突然折断,墨汁在《全球卫生安全指南》扉页洇开血滴状的污渍。“您怎么看?阿贾伊的事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试探。
“能怎么看,”我按灭烟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您说咱们有的选吗?我同情阿贾伊萨特先生的遭遇——毕竟妻子被基因污染,是一个常人难以接受的现实。”我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基于心理防御机制而言,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护妻子的形象。这恰恰说明他是好丈夫。”我转过身,望着Sarivastava突然僵住的表情,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
他的秘书突然像被电击般跳起来,慌乱地翻找着记录本。可是Sarivastava却赶忙掏出一个笔记本塞到秘书怀里,看秘书发呆于是他亲自动笔,一边写,一边说:“督帅阁下讲得多好,我要记下来,发给拉贾斯坦邦好好学习。”他的声音带着谄媚,笔尖在纸上划出粗重的墨痕。
Θ-7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引力场突然在秘书的钢笔尖上凝结成卡迈克尔球体。我注意到她的虹膜已经完全变成纯粹的黎曼曲面,像是在警告什么。Sarivastava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的手指悄悄按在通讯器上,却在接触到我的目光时僵住了。
“传我的令,”我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瓦拉纳西的锚点样本,明天必须移交GHSF实验室。否则……”我突然凑近Sarivastava,戒面在灯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您应该知道,我有很多选择,对吗?”
他猛地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我转过身,望着窗外蒸腾的雨雾,喉间那股铁锈味突然涌了上来。安娜的基因污染、阿贾伊的翅膜残片、玛丽的荆棘纹身……这些拼图在我眼前重组,像是七皇在人类基因链上刻下的诅咒。
我心中默念:“真是荒唐,人类用科学杀死了神明,却发现理性本身成了贪婪的克苏鲁。罢了,先饮鸩止渴吧。我现在的历史使命就是先杀到对方无威胁再说。”随机走出指挥部,脚步很快并不带一点迟疑。
“阁下,”Θ-7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湿婆神庙的地宫有异常波动。”她的引力场在空气中泛起涟漪,像是高维空间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