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点棋盘,"这纵横十九道,最要紧的不是棋子多寡,而是人心向背。"说着突然抽出扇骨,在空白处划出一道弧线,"就像某些家族暗中私通南疆的传闻......"话音未落,柳林手中的黑子"啪"地碎裂,青玉碎屑溅在曾明玥裙摆上。
沟通南疆,无非就是刘武的倒霉师门,自从柳林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帮他改造完功法之后,他的师门闻着味儿就来了,现在已经和暗卫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曾姑娘的消息倒是灵通。"柳林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眼底却翻涌着暗雷,"不过传闻这东西,有时比白雾还能遮人耳目。"他突然逼近,玄铁战铠的寒芒几乎要刺破曾明玥的下颌,"你以为我怕这个?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
胡清婉瞳孔骤缩,抢先一步挡在曾明玥身前:"柳帅明察秋毫。"她解开外袍,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商号暗纹,"青州胡氏愿将漕运路线图双手奉上,只求柳帅......"
"只求柳帅给两州一个真心合作的机会!"
柳林忽然放声大笑,震得竹叶簌簌落下。他伸手拂乱棋盘,黑白子顿时混战一团:
"有趣,比那些只会说'愿为柳帅赴死'的蠢货有意思百倍。"
他起身时,玄铁战铠上的符文与月光共鸣,在地面投下巨大的狼影,"明日卯时,随我观战。"他俯身贴近胡清婉耳畔,温热的呼吸带着血腥味,"记住——战场上,可没有落子重摆的机会。"
夜空中战舟的青铜龙骨泛着冷光,柳林脚踏玄色罡风缓缓落地,腰间狼头令牌还在滴落着高空的霜雪。阿骨打远远就扯开嗓子大笑,兽皮甲胄上的妖兽獠牙哗啦啦作响:"柳帅!终于是把您等到了!"
他跨前两步,却在离柳林三丈处猛地刹住——因为他想起了唯一的那次交锋,柳林麾下大将追着他砍,砍掉了他半个耳朵,如今那大将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正是那冯德坤!
萨米尔拄着刻满咒文的青铜法杖,骷髅头装饰的杖顶幽幽泛着绿光。老巫师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枯瘦手指摩挲着法杖上的血槽:
"柳帅再不来,阿骨打这蛮子可要把我的巫鼓当战鼓敲了。"话音未落,阿骨打反手就给了他一肘子,震得萨米尔骨节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