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是卢文,正襟危坐,喉结却也微微滚动。

崔星河最后一个到。

他换了一身藏青常服,头发束得整齐,脸上虽还有酒色,但神情已恢复往日的淡然。

高阳抬头,看见崔星河,眼睛一亮。

“崔兄来了!”

高阳起身,迎上前,笑容真诚。

“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我就知道崔兄一定会来!”

崔星河看着高阳那张笑脸,脚趾在靴子里一阵用力,试图抠破整个定国公府。

他板着脸,拱了拱手。

“高相。”

崔星河的语气疏离。

高阳也不在意,拉着他入座。

“今日咱们不谈国事,只叙旧情。”

“诸位都是高某的恩人,高某铭记于心。”

高阳举起酒杯,环视三人。

“这一杯,谢诸位当日金銮殿外,为高某仗义执言。”

“高某,先干为敬。”

说完,高阳仰头饮尽。

闫征和卢文对视一眼,齐齐想到了那日的光景。

闫征老脸尴尬,想到了自己喷了三天三夜,快要冒烟的嗓子,卢文则是想到了自己顶着张寿的刀,直接给了张寿一巴掌。

但二人略微停顿,便也举杯喝了。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

唯有崔星河,捏着酒杯,没动。

高阳看着他,笑道:“崔兄不喝?”

崔星河沉默片刻,缓缓道:

“高相,那日之事是你假死,与陛下联手做了个局,目的是为了打匈奴,我等不过是自愿上谏。”

“这‘恩’字,崔某受之有愧。”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