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接着朝下看去。

“昨夜月明如霜,洒满尔加贝湖,为夫独立风中,遥望南天,只觉若无婉儿在侧,纵有千里明月,亦不过是无边清寂。”

“实在情难自已,唯有修书一封,聊慰相思之苦。”

“此书唯给婉儿你一封,但实在是对青鸾、有容、陛下之不公,可心却难以作伪。”

“故此书,唯婉儿你一人知晓便可,以免陛下、有容、青鸾寒心。”

一片蓝色花瓣飘落。

上官婉儿怔怔地看着信,看着那句所幸思念无声,不然这北海冰原,恐已被为夫之心跳震裂,耳根红透。

她素来冷静自持,但在此刻却觉得脸上如火烧一般。

夫君这……这都写的什么话!

还唯婉儿你一人知晓……

那青鸾姐姐呢?有容妹妹呢?还有陛下……

上官婉儿心中的愧疚翻涌,可那字里行间的思念,却像蜜糖,丝丝渗入心扉。

“不行,这信一定不能让青鸾和有容知道,否则太伤她们的心了!”

上官婉儿立刻做出了决定。

她左右扫视,将信折好,藏入书柜最上层一本兵法的夹页中,又将花瓣夹了进去。

“但夫君如此之情意,我是不是也该给他回一封信?”

上官婉儿一脸沉思。

“……”

东院。

吕有容正在核对肥皂、白玉糖、烈酒等商号的账本,算盘打得噼啪响。

陈胜在门外探头,鬼鬼祟祟的道:“有容夫人,我是陈胜。”

吕有容抬起头,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