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有句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要是再不走,那就走不了了!”
左贤王望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望着那面在乱军中依旧稳步向前的黑色阎罗旗,一股巨大的悲愤和绝望涌上心头。
他知道败局已定。
此战,他输了。
而代价,将是他,乃至于整个匈奴都无法承受的!
“我天神一族完了,我东部精锐……全部毁于一旦,毁于高阳此獠之手!”
左贤王仰天嘶吼,声音凄厉,“长生天,你不公啊!”
“你为何不庇护你的子民?”
“长生天,你听得到吗?”
“长生天,我草拟吗啊!”
噗!
这时,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流矢,穿透了左贤王的皮甲,钉入他的肩胛。
左贤王闷哼一声,险些栽落马下。
“保护大王,突围!”
左贤王的亲卫们再也顾不得其他,拥着状若疯癫的左贤王,调转马头,朝着战局相对薄弱的东南方向,亡命冲去。
左贤王一逃,本就摇摇欲坠的匈奴联军,也彻底崩盘。
“败了!”
“左贤王跑了!”
“左贤王都跑了,我们还拼什么命?”
“快逃啊!”
十五万大军,土崩瓦解,变成无数股逃窜的乱流。
他们丢弃旗帜,扔掉手中的武器,只为能跑得更快一些。
两支骑兵对垒,一旦其中一方出现了溃败,那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大乾骑兵就如同虎入羊群,开始了无情的追击与收割。
战斗,从残酷的阵地战,变成了单方面的追逐与屠杀。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色昏暗下来,但草原上的杀戮与火光,却映红了半边天。
不知过了多久,追击的命令渐渐收拢,号角声在夜空下回荡,示意各部归队,开始清点战果。
高阳摘下了沾满血污的面具,露出一张略带疲惫却十分振奋的脸庞。
这一战,赢了。
匈奴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