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纷纷抓起磨利的弯刀和沉重的弓箭,女人们默默地将最后一块肉干和皮囊灌满马奶酒,塞进丈夫或儿子的怀里,孩童被驱赶到王庭后方最隐蔽的山谷。

一队队匈奴骑兵呼啸着奔向四方,传达着赫连察的征召令。

一些散落在戈壁边缘的大小部落,在号角与命令的催动下,像溪流汇入大河般,朝着匈奴王庭汇聚。

狼头大纛在王帐前高高矗立,在干燥灼热的沙漠风中剧烈抖动,仿佛一头被困在绝境的狼,正龇出獠牙,发出最后的咆哮。

要战,那就战!

七日。

仅仅七日之后。

大乾的军队,到了。

戈壁滩上,两军对垒。

大乾七万混合军团,在距离匈奴王庭三里外列开阵势。

步兵居中,盾牌如墙,长枪如林,骑兵分列两翼,玄甲红缨,战马嘶鸣,弩车和投石机被推至阵前,黑洞洞的箭槽和炮口,对准了匈奴军阵。

而匈奴方面,赫连察集结了所有能战之兵,总计十三万人,但其中真正精锐的骑兵只有八万,其余多是临时武装起来的牧民和奴隶,装备参差不齐。

赫连察策马立于军阵最前方,望着对面那支军容肃杀,气势如虹的大乾军队,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