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夫君站在他们那小小的,洒满阳光的院落里,手里拿着一卷书,回头朝她温柔一笑,说:“娘子,你回来了。”
她看到宝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仰着小脸,甜甜地说:“娘亲,我好饿。”
“夫君……宝儿……”
女子嘴角的笑意扩大,满脸的温柔。
她呢喃着。
显然,她要死了。
高阳只感觉心中一片压抑,攥紧拳心,忍不住的道,“那你叫什么?本将为你立个碑!”
女人抬头望天,望着那无数个梦中想要回去的家园,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的道。
“我叫……大乾人!”
话音落尽。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头轻轻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
风,吹过河谷,卷起带着血腥味的尘土,也拂动她凌乱沾血的发丝。
一片死寂。
高阳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动不动。面具被他握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身后的陈胜、吴广,以及周围所有听见这话的大乾将士,全都沉默了。
这一瞬。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在空气中弥漫,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愤怒不是为了战争,不是为了功勋,而是为了最朴素,也最为原始的东西!
人活于世,不该受这样的屈辱。
那达拉王,他该死!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李二鸡回来了。
他马后拖着几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捆着七八个人,为首那人正是达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