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日,粮价应声而跌。

其手段之狠辣,算计之精准,令当时在场的杜江脊背发凉。

最后,还因自己心中的愧疚,一阵暗示,骗自己以送茶之由将数年的俸禄都送了出去。

事后。

杜江想明白了一切。

那一刻。

他就在心中断定,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果然,此后数年,高阳如彗星般崛起。

长安保卫战、河西大捷、献火药、制水泥、推新政……一桩桩一件件,每每传出都让杜江在府衙内听得心潮澎湃。

他曾私下对心腹感叹:“高相之才,百年罕见。有他在,大乾国运当兴!”

可现在……

“死了?”

杜江猛地睁开眼,眼眶已然通红。

他抓起桌上一壶浊酒,踉跄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秋雨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官袍。

杜江却浑然不觉,只是踉跄走到庭院中,面朝长安的方向,缓缓将壶中酒倾倒在地。

酒液混入雨水,渗入青石板缝。

“高相,我杜江……敬你一杯。”

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陛下啊陛下……你糊涂,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