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闫征一把夺过水杯,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将空杯塞回小鸢手里,怒发冲冠。

“老夫在此为公道喷陛下,你却给老夫送水?你是觉得老夫喷不动了?!你是觉得老夫需要陛下的施舍?!”

闫征猛地转身,面向御书房,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

“陛下,老臣谢谢你的水!”

“但老臣今日告诉陛下——这水,老臣喝了!但公道,老臣还要喷!”

“不仅要喷,还要喷得更响,喷得更久,喷到陛下肯给高相一个公道为止!”

闫征继续引经据典:“《礼记》有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今陛下不以礼待功臣,岂能指望臣子以忠事君?!”

“陛下此行荒谬!荒谬至极!!”

小鸢捧着空杯,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御书房内。

武曌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听着门外那比刚才还要激昂的怒喷声,沉默了良久。

“陛下,闫大夫水喝了,但喷的更狠了。”

小鸢走了进来,开口道。

武曌无奈的摇摇头,却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您……您怎么还笑了?”小鸢人麻了。

“没什么,”武曌轻轻摇头,“朕就是忽然想到……崔星河如此不管不顾,闫征、卢文喷得如此带劲,那当他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