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以冠军侯之荣衔风光大葬,配享太庙,而不是以一个区区白身,如此潦草,如此不明不白地入土!”

“本官觉得,这不仅是对高相不公,更是寒了天下忠臣良将之心!”

崔星河定定的看着闫征,目光灼灼的问道:“闫大夫,你觉得呢?”

闫征怔怔地看着崔星河,仿佛第一次认识崔星河,他只吐出了一个字。

“善!”

定国公府,白幡如雪。

那口厚重的黑檀棺木静静停在灵堂中央,棺盖未合,露出高阳平静苍白的脸。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常服,双手交叠在胸前,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褐色的血痕。

灵堂外,秋风萧瑟。

崔星河站在棺前,已经一动不动站了半个时辰。

他穿着一身素色便服,未戴官帽,一头飘逸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没说话,眼睛却红了。

闫征站在他身侧,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中,目光死死盯着棺中之人。

“崔大人看了这么久,可看出什么来了?”

崔星河没有转头,只是望着棺材内的高阳轻轻说:“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死了。”

脑海中。

昔日的一切都在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