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刷完毛满足地打响鼻,胧月悠闲地踱远了些,抖抖水,漫漫步,低头悠然吃草。
伊墨向野草地那边泼了水,收起水桶毛刷回院里,返回坐到门前台阶上,沉眉,低头凝思,或向山顶方向眺望。
司马榽坐到她旁边,沉默片刻才小心猜度她的心事,劝慰道:“不用担心的,山寨的人慡朗热情,都很敬重婉姐姐。”
伊墨不解,偏头看她,“婉姐姐与兄弟们,是何渊源?”
司马榽直白答:“婉姐姐来此是为她的心上人,我曾听婉姐姐说过,她来这几年,多蒙山寨兄弟照顾,护她平安,帮她入城采买……”瞥一眼侧目聆听的人,她笑笑继续解释道,“不过婉姐姐不说,我知晓她为人,她对兄弟们必然也是掏心窝的,而且,她本就是温和的性子。如此也算相互扶持,再者,且不论与景大哥的关系,单是为景大娘,婉姐姐对他们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伊墨点头,似懂非懂,“曾听大哥提到过他母亲住在山腰,”伊墨指着相邻的几处院落,“是在那边吗?”
司马榽点头,“隔一家就是。每逢景大哥轮值宿在山上,家中只大娘一人,婉姐姐常日去陪大娘解闷。”司马榽凑近些,“墨姐姐你或许还不知,婉姐姐的未婚夫婿便是景大娘的儿子。”
伊墨呆了一呆,缓了半刻,觉出不对,“婉姐姐自称嫁了人的,哪里来个未婚夫婿?”
“你听我说嘛。”司马榽急着解释:“婉姐姐与徐大哥一见钟情,不惜罔顾父母之命千里追随而来。景大娘许可他二人,将婉姐姐认作了未来媳妇,只是……”
司马榽神情暗淡下去,伊墨看得心急,追问道:“后来如何了?”
司马榽垂头,声音闷闷的,“匈奴进犯,徐大哥参军去了战场……他最后一封家书,停在了五年前……”
似乎回到了硝烟处,厮杀与马鸣在耳边轰然炸开……生死一线的拼命,她经历过,与同袍兄弟yīn阳相隔的绝望恸哭,也经历过……
伊墨无言,满目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