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里,院试一年多办,秀才人数不少,是以考上了秀才,也并没有什么好宣扬。再者,寨里众人对科举之时漠不关心,而柳敬斋又用了化名,遂无人知道他身上业已有了功名。
苏小淮只道这样也好,寨里人不知,她也不必费心替他遮着掩着。而待他州试考完,考成了举人老爷、闹出风头来了,她就让他直接上京去,再也别回来,这样便也不必怕寨里人说什么闲话了。
然可惜的是,那州试三年一开,最近一次恰是在去岁的秋季,刚好教柳敬斋错过了。多了两年多的时间读书,对柳敬斋来说,倒也算是好事一桩。虽说柳敬斋过目不忘,厉害得不行,但倘若要他现在去考,苏小淮还是觉得不怎的放心。
院试放榜后,苏小淮的日子照旧过,该养孩子养孩子,该查账查账。
只不过柳敬斋却突地与她道,他不愿再去沈子明的书斋念书。问其故,他只道是他眼下与沈子明一样,都是秀才,那沈子明遂没有什么能教他的,是以他便想自己待在屋里温书,等苏小淮要下山查账的时候,他便跟着一起下山去买书来读。
闻此,苏小淮只觉心头一暖。
柳敬斋虽然面上不显,嘴里也不说,但苏小淮却知道,他是对林豹那事儿耿耿于怀,遂是不放心她。每逢她要外出办个什么事,他势必要跟着,只有当她要待在屋子里安心理账的时候,他才勉强放心自己出去买书。
如此……倒也不坏。
灵气源天天黏在她身边,修为都平白涨了不少,这多赚呐!
苏小淮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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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间转眼而过,苏小淮只觉得,柳敬斋真真是生得愈发好看起来,寨里的年轻姑娘们见了他,无有不暗许芳心的。
起初,苏小淮还担心着他会不会耽于情爱而影响了功课,心里时常闷然不快。
可慢慢地她却发觉,他对那姑娘们最多客气客气,再也没有别的话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舒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