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妹把粗瓷大碗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居高临下的说道,“这可是荷包蛋,吃完了,就好好干活去。”

柳春草被她恶心的够呛,这都是什么人啊?

送继女去上学,勒掯着亲闺女干活挣钱。就吃一个鸡蛋,还说叨这么多,要知道,院子里的三只老母鸡,可都是柳春草在照顾。

“如果我说不呢?”

“不愿意?”李月妹惊讶极了,“你是想翻天啊?这几年都是你丁叔养着你,你敢做那种过河拆桥,丧良心的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柳春草差点被李月妹气笑了,“我自己挣钱上学,就是丧良心?你嫁给丁大勇这几年,都是我自己挣工分。”

李月妹用手指着柳春草,手指头都差点摁到了柳春草的脑门上,“你花了丁叔的钱,干点活不是应该的?”

“我花了他的钱?”柳春草头脑很清醒,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

“这身衣服,是我亲爹在时做的,学费是公社给免的,粮食是我下地挣工分换的,我就没花过丁大勇一分钱。

就连这房子,也是我亲爹一砖一瓦盖起来的,说起来,丁大勇在这家里,才是白吃白住。“

“你,你咋能叫你丁叔的名字呢?”李月妹抬手就想扇柳春草耳光,结果被柳春草一口咬在手上。

“哎呦,你这孩子,咋还咬人了?”李月妹手上淌血,脸色也沉了下去,“你就跟你亲爹一个样,牛心左性,看样子,不掰掰你这性子是不行了。”

她说着话,就去拿挂在门背后的鸡毛掸子,鸡毛掸子没有几根毛了,抽在身上还是一样疼。

柳春草身上还有乌黑淤青的伤痕,李月妹可是对亲生女儿真是舍得下手。

柳春草不想坐以待毙,一轱辘爬起来就往院子里冲,“救命啊,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