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浮生手臂盖在眼睛上,听着电话里咆哮的声音。
“你这事儿太冲动了!”说话的是公司股东,孙悟空翻个跟斗都够不着的那么远的远方表舅,“你怎么不跟公司股东商量声呢!”
林浮生皱了皱眉。
他能不知道善后?昨晚的会议讲得还不够清楚?别说胖子那儿会公关,就他自己手里都还捏着份几十亿的合同,这合同半个月后就能签,这项目的落实,足以填补股市动荡的损失,股价也自然就能回来了。
他昨晚把这事儿从里到外,从方案到报表到趋向预测解释了个清清楚楚,所有风险评估都走完了,甚至利害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圈内知道林浮生这事儿的不在少数,与其给人留下把柄被打的措手不及,不如自己有准备地先自曝。
这个什么筋斗云老舅在置喙什么?
不过是自己把老爷子送进去,他少分了杯羹,借机找茬呢。
林浮生沉着声,冷冷地说:“你要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手里的股份可以趁早转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一闷脑袋又钻进了被窝。
他不是真的没有脾气,也不是真的好相与,他能对乔沉这么低眉顺眼,却也只能对乔沉低眉顺眼。
林浮生又半睡不醒地躺了半小时,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宋扬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