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硕心有点慌张,沉声问:“你笑什么?”

岚尽辞又笑了声:笑什么?

笑自己曾经愚笨,笑自己错付真心。

还笑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在自己被辜负欺辱至死后,又给了自己重回复仇、向某个傻男人弥补的机会。

她看了一眼花童手里的钻戒托盘,转手掀翻它、摘掉头上头纱,走下婚庆舞台:“裴如琛在哪?”

话音未落,远处就有人急切应了声:“辞辞?”

显然他嘴比脑先行,应了这么一声,才又意识到这个回应似乎不应该,声音消失在偌大的礼堂,重归安静。

但是岚尽辞已经定位到他。

现在只能靠轮椅行动的男人,因想阻止婚礼,被裴言硕雇来的黑手死死压制在角落,浑身是血。

他带过来的佣兵有一半在外面控制裴言硕的人马,剩下的也几乎在礼堂四周,以保护岚尽辞为第一要任。

他自己只带着为数不多的保镖,在另一边与人拉锯,哪怕受伤沉重,也不见有任何处理,眼里心里总是只有岚尽辞一个人。

岚尽辞见状叹了一口气,径直走过去。

这男人本该是全球最有威望的年轻总裁,器宇轩昂、冷傲如神,以铁腕手段闻名全世界。

后来却为了救自己,不惜以身挡枪,被子弹打中脊椎,高位截瘫,除了头颈与手指能够在范围内活动,其它地方全部动不了,手里轰动全球的巨大财团也因为如此的变故,遭受到莫大的撼动。

就连那张俊美如俦的脸,也是为了救自己,被火灼伤了小半,现在干什么都下意识别过烧伤的半张脸。

但即便如此,他对自己始终如初,哪怕自己对他诸多误会,他也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