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梵终于没忍住,抽出一张纸,用力擤了擤鼻涕。电话那头的柯予听到后,想过羽梵会多想,没想到羽梵会想这么多,宽慰她:“你那会儿找不到谢熠,每天净看着手机掉眼泪,我能不理解你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换掉的原因吗?”
羽梵本来想默默流泪便罢了,别让柯予听出来,不料柯予的包容与理解,加之谈及那段如黑洞般的时光,能同时迸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让羽梵双眼的水龙头一开,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我那会儿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神经质了。”朋友和恋人的不同之处或许就在于,不管和恋人的关系是亲是疏,总有一些不想被恋人知道的,自己在爱情中的偏执、软弱与丑态,永远可以肆无忌惮地和朋友倾诉。羽梵接着说:“我不想每天盯着手机等谢熠的回复,也不想再看到车站、公园还有和谢熠约会过的地点,就疯狂触景伤情。所以我把号码换掉,也搬走了。”
“我知道啊。”如果可以,柯予此刻真想伸手抱抱羽梵。她用温暖的话语代替无法实现的拥抱,对羽梵说:“我都知道。”
羽梵又抽了两张纸出来,抹去脸上的眼泪,同时从纠葛的内心深处,长长地舒了口气出来。
虽然回忆里布满了荆棘,但好在都已经过去了。柯予话锋一转,用八卦与祝福并存的语气,对羽梵说:“我有在跟踪你和谢熠的新闻哦。”
羽梵想,柯予应该是看到了网上最近都在讨论的她和谢熠已经复合的消息。
泪水已经不再往外流了,羽梵笑笑,对柯予说:“其实我们还没正式复合。”
“我赞同。”作为两人最初的见证者之一,同时清楚谢熠对羽梵的好与不好的柯予,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姐妹,说:“就该多熬谢熠一会,叫他异地恋期间表现得那么差劲。”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羽梵转悲为喜,眼泪已经完全干了。思念冒了上来,羽梵问柯予:“假期你有回来吗?”
“没。”柯予感叹:“机票太贵,舍不得。”
“那过年呢?”羽梵又问。
“过年机票更贵了呀。”
“你不能回来,那我以后只能经常打电话给你了。”
“有什么问题。”柯予开玩笑补了句:“陪聊费每个月给我结一下就行。”
羽梵弯起眼角,因为柯予几乎待她如初的态度,心里涌???过一阵暖流,静默了一会后,真心对她说了句:“谢谢你,柯予。”
柯予懂羽梵是为了什么,洒脱地回复她:“谢个屁啦,你好好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