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其实还有一个新婚礼物要送给他,本来打算婚礼结束散场以后就给载川看的,结果两个新人躺在床上双双睡着了。
信宿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那件礼服在今天穿才最有意义,于是小心掀开绵软的被子一角,蹑手蹑脚地小声下床,像趁主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的猫咪一样踮着脚悄无声息离开了卧室。
信宿那一头长发本来做了非常漂亮的造型,结果一觉醒来就变得乱七八糟了,非常有凌乱风的感觉。
等信宿换好了繁复的衣服,来不及再去收拾他的头发了,于是只能随便用手抓了两下,勉强把睡觉翘起来的几搓呆毛压了下去,他看了眼时间,还有最后十分钟。
来得及在今天完成最后一场仪式。
信宿微微呼了一口气,两只手提着有些过重的长长裙摆,一步一步向卧室走去。
就这样把载川叫醒,不知道他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样子会是怎样的表情。
会有些惊讶吗?会喜欢这样的礼物吗?
走廊的过道有些狭窄,信宿要注意礼服最外面的那一层脆弱的轻纱不被剐蹭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卧室门已经近在眼前——
“吱呀”一声轻响。
房门在信宿的眼前打开,林载川披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从卧室里走出来,关门转身抬头,视线刚好跟信宿碰到一起,双目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似乎都愣了一下。
信宿整个人瞬间停住站在原地,本来捧着裙摆的手也放了下来,他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