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的事,一个人怕是很难完成,你需要个知根知底的左膀右臂,在宸水垒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应该是你筹谋的第一步,而我,可以成为这个人,好用又少言,并且我甘愿听你差遣,怎么样?”
陈洗俗谨慎道:“我为何信你?你又为何找我?”
“因为你的眼神不一样。你的眼神,是空的。我相信拥有这样眼神的人,不会只是默默无闻的。我愿意追随强者,给自己挣一条活路。至于你信不信我,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足以证明我的诚意,最后的决定,还是取决于你。”
陈洗俗衡量了一下,然后讥诮:“你这样的人,连死人都没见过,会做什么?我可不要指捏绣花针的人。”
孙辛坚自嘲的笑笑,眼眸却瞬间不一样了,是一种撼人的坚定:“不就是杀人吗?我也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杀人。”
“那你就杀一个人给我看看,至于进宸水垒的事,也就好商量了。”
孙辛坚低下了头,再抬头时,一片雪花正巧从他鼻梁划过,他浅浅的道了声:“好,我正好也有想杀的人呢。”
孙辛坚杀了人,陈洗俗也履行了承诺,他如愿地进入宸水垒,与陈洗俗成了同期弟子,也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冬天还没过,宸水垒地处阴凉,压在黑松枝上的雪始终没有融化的迹象,一针针松叶间卡着薄薄的雪堆,被风惊扰的簌簌抖落。宸水垒中,几个湖泊被冻成了冰镜,折射着模糊了的人影,倒影了其中的行色匆忙。
他们在这样的冬日,修习着宸水垒的式法,努力的活着。孙辛坚似乎也不再是他利用的左膀右臂,他成了他唯一的朋友,也是防备的朋友。
☆、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