彘牢是李浥尘专门用来关押特殊要犯之地,所用刑法,比国法狠厉数百倍,再嘴硬的人,只要落到了彘牢,那也是必须要吐出几句真话的。
狱中阴森,血气冲鼻,李浥尘踱步至关押玄墨和那个太监的牢房前,正在验尸的玄朱见他来,立起身道:“主子,这个太监事先就被人喂了毒,一刻钟前已毒发身亡,用毒人计算时刻之精准,可看出是擅毒之人。”
视线落到地上的尸首上,李浥尘问道:“玄墨如何?”
“玄墨被人施了乱心蛊。”
“何物?”
“乱心蛊可控制一个人的一言一行。”玄朱顿了顿道,“想必今日玄墨在大殿上说下那番话时,已失了神智,不过属下已将蛊虫逼出,玄墨暂时陷入了昏迷,明日应该就会醒来。”
李浥尘望向石榻上静静躺着的玄墨,袖中掌缓缓握成硬拳,青筋暴起。
上一世他不知,竟有如此多的人算计他和月兮,而他的武断最终成了伤害月兮的利器,害得月兮香消玉殒,是他罪大恶极,可旁人的诡计,亦是促使月兮殒命的帮凶。
如今见他骤然善待月兮,又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若不是上辈子亲眼瞧见月兮为救他而中箭,今生又是重生,或许他还是会被仇恨蒙蔽双眼。
他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放过他们,那些所有算计他和月兮的人。
长公主李明华的身影浮现在李浥尘的脑海中,他想起上辈子,就是她寻回玄墨,将玄墨带到南湖行宫,那时候月兮气息奄奄,日薄西山,玄墨的那番话,如同霹雳,彻彻底底摧毁他的心防。
那时候他才全然清楚,从一开始,月兮便是无辜的,他狠狠折磨伤害了一个曾经最爱他的姑娘,他任由宫人们欺辱她,导致她浑身伤痕累累,命不久矣,爱他的心也被辗碾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