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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坦没有随着麾下骑兵一起冲锋,一名校尉以上的将领他的职责早已经不是上阵杀敌而是需要在后方控制战局,这一点只在汉部被强硬规定。

同样立在巢车之上的侦察兵激动说:“接触了!”

马坦有眼睛,他能自己看,他看到的是己方弓骑兵射出一轮箭后匈奴骑兵进行反击,双方阵列中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差不多是三个呼吸的时间两军的前锋就互相发生碰撞,己方的枪骑兵果然利用骑枪长度的优势将杀伤距离太近的匈奴骑兵串成肉串。

燎抛开了过重的骑枪,他一斜身抽出战刀,而在这抽刀期间付出的是被匈奴骑兵的刀锋伤到左臂,依稀脑海中还出现刀锋与甲片的‘嘶啦’摩擦声响。

枪骑兵冲阵的威力不用怀疑,事实上冷兵器时代骑战前期杀伤力最大的就是枪骑兵这个消耗性兵种,利用得最完善的不是在古中国战场,而是西方的罗马战场,罗马的雇佣兵出产地的马格内西亚帕加马(ergau)骑兵!

马坦遥望过去,他看到匈奴军队在被枪骑兵分割的后选择龟缩性移动皱了皱眉,细声道:“可惜……要是兵力再多一些就好了。”

匈奴人的骑术太好了,他们也习惯了死亡,根本就无视数量极大的同伴倒在互相冲阵的道路上,没死的骑兵没有出现混乱,他们在苍凉的号角声中想退出交战场地到旁边整军再战。

“校尉大人,要通知李校尉出动吗?”

“不!”

马坦眼睛死死地盯交战军队后面在不断游驰的匈奴骑兵,他十分明白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九十五章 乌穆之战(七)

轰鸣蹄声的战场,一名又一名骑兵交错而过,他们互相操着不同的语言同样大声喊“杀”,依靠本身的作战经验做出不一样的挥动动手试图用手里的兵器斩杀对方。

震天的马蹄声下面是不时响起的惨叫声,一名骑兵中刀堕落战马,迎接他的就将是滚滚而过的马蹄,遗留在地上的尸身根本看不出曾经是一个人,而是一滩被踩得四乱的肉渣滓。

失去人驾驭的战马,它们仍然会跟随大队继续往前冲,但正是因为失去了驾驭的主人使得它们在短暂的时间里没有反应过来,许多无主战马奔驰期间撞向骑兵,两匹相撞的战马让马背上的骑兵随着惯性跌飞出去,其结果当然是凄惨无比,那是在恐惧的嚎叫中变成大地的一部份。

燎现在脑袋空白,可能只有眼睛在不断向大脑传递有敌军骑兵突驰而过的信息,他已经没有做出挥刀动作,但是那把横出去的战马还是能够偶尔收割敌军骑兵的生命。他的身躯随着战刀划过敌军身体而在偶尔一晃一晃,不断抛洒而来的鲜血渐在甲胄、渐在脸庞,迎面而来的风并没有让身在战场的他变得清醒多少,事实也是如此,身在战场的军人只能遗留下长年累月训练来的战斗本能,根本无法多余地思考什么。

豹军骑兵的装备比之匈奴骑兵要好很多,特别是作为战争前驱的枪骑兵而言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这倒不是甲片有多厚多华丽,而是在先进的理念下小队战术而甲胄防御部位设计得更合理。而绕是如此在战场上一次对阵冲锋而无法避免地出现了损失,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别奢望不付出一点代价就获得完成,这便是冷兵器战争比近现代战争更加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