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东厂的黄俨,给皇上出了个主意:
“皇上,如果那个人真是花有财,我有办法让他无所遁形。”
“哦?你有什么法子,快快道来。”
看到宣德帝更倚重锦衣卫,东厂总有些不甘。这会找个人都找不到,黄俨半夜都笑醒,怎会放过这个压倒锦衣卫的机会?
黄俨道:“我们可以,以胡同为单位,邻里之间互相作证,若有包庇隐瞒,实行胡同连坐,臣就不信,人人都如此不惜命。”
皇上想了想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不要滥杀无辜。”
黄俨领旨去了,带着东厂的人开始了第三轮搜查。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前有赏金,后有连坐,一日之内,就有好几个西市街上的人来举报。
黄俨带人,抄了医馆后面那个院子。
张樾找到呼延锦说:“这样下去不行,很快就会找到兰溪那里,若是到了东厂手里,就没那么容易躲得过去了。”
“还有个地方,应该可以躲过一时。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呼延锦也没料到,已经出动了锦衣卫,皇上还会派东厂出马。
他现在能想到的就是丐帮。
谁知他才上马,李赫带着皇上殿前的李公公进来,宣他进宫。
张樾见外面称呼“公公”,就已经闪身藏到内室,等呼延锦走了,他才匆匆离开。
皇上这时候宣呼延锦有什么要事?自己也要赶快回锦衣卫,不知皇上是否也要找他。
雪已经停了几天,道路上的雪都被铲到了路边,雪堆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洁白,又黑又黄的看着令人生厌。
忽然一队人马从他身边跑了过去,领头的人认得张樾,可他并未减速,带着马队偏开他,从路边的雪堆里踩了过去,雪泥在张樾衣角。
黄俨故意的!难道是兰溪……
张樾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加快了脚步,像锦衣卫跑去。
他的直觉相当准,进了院子,就有人跑上前报告,说皇上宣他进宫。张越不敢耽搁,转身急急忙忙进宫去了。
兰溪……没来由的,脑子里又闪过她的影子。张樾有个不好的预感。
住在兰溪这个胡同的人,都被东厂赶到了胡同里,守胡同的守卫,手里正拿着顺天府衙的人口名册。
“胡府,主人五口,仆人男六女六,点到名的出来!其他人家认一认,有没有生人。”
守卫确认一家,东厂的番子就点一家,与名册上相符的便可以回去。
兰溪心里很紧张,但她脸上却挂着微笑。
呼延锦已经改好了名录,还特意给他们的年龄做了增减,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最后一户,张府,主人三口,仆人四男二女。张三!”
花有财赶紧站出去,驼着个背,还真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这里、这里!”
“你是张三?守卫,你看看认不认得?”
“认得认得,张姑娘的父亲,刚从城郊庄子里过来。”